么城池,攻克什么关隘,现在好了,不仅要计划怎么进攻,还要预案如何防守,这几乎就是翻倍的苦难度……
张辽思索良久,然后问道:『敢问主公,这攻山东之时,当何以期?』
斐潜笑道:『四月前克河洛,方可补种晚禾,屯民驻兵,待秋获之后,进军中原。』
『苗出关中,民出河东。』庞统在一旁补充说道,『一季之获,可免三征。此乃百姓之福也。』
事前说好,总比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却喊暂停要好一些。
虽然说斐潜在北地关中建设了交通运输网,也重新修葺恢复和渭河上漕运网络,构建了适应大规模战争的军粮保障体系,但是并不代表着就能够无限度的支撑战争,也不可能将关中和河东有限的粮草投入到山东中原这个无底洞当中去。
如果不控制战争的节奏,进行有限度的,有计划的步骤,那么过度的征伐会导致民间经济凋敝,如武帝末年『天下虚耗,人复相食』的局面,到时候骠骑军优良的后勤保障一旦失衡……
骠骑后勤保障,就是一把双刃剑。
张辽郑重拱手,『属下明白了!』
……
……
太兴十年春三月。
河洛之地,蒿草如戟。
徐三郎拄着木耒立在山岗,但见洛水东岸百里平畴尽作焦土,之前斐曹交兵时烧毁的庄禾麦秸残渣,仍斜插在龟裂的田垄间。
几只瘦鸦掠过天际,落在断垣残壁上不知道啄食着什么……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变成飞鸟,自由的翱翔,落脚之处便是家乡。
他的家乡已经毁了。
毁了不止一次。
在他以为已经毁坏得不能再差的时候,命运就会向他展示什么叫做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以前他很相信大汉朝堂,觉得大汉那么伟大,官员那么高贵,不至于连他这样的一个家徒四壁的普通百姓都要骗吧?
他询问过那些前来收取赋税的官吏,那些官吏总是很肯定的告诉他,这几年确实比较困难一些,但是明年就会好的!
徐三郎相信了,结果他没等来更好的年份,而是等来了战争和死亡。
死掉的不仅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