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一把抱住纯阳真人,泪水夺眶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被萧月妍欺骗、被涂山玉环毁去长生道基的时候他没哭,被净土寺僧众羞辱搜身的时候他没哭,被法海打碎全身骨骼经脉的时候他也没哭。
但此时再见记忆中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他却哭得像个孩子。
轻轻拍着玉藏锋后背,纯阳道人亦是眼含泪光。
这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看着他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教他识文断字,带他背书画符……
天知道是自己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让刚二十出头的他,下山走上凶险未知的历练之路。
自己又是如何狠下心,才能明知爱徒被虚情所骗,却不伸出援手。
都怪自己无能,不能给弟子更多庇护,反而要将振兴道门的希望寄托在弟子身上。
让那双还稚嫩的肩膀,担负那重逾三山五岳的巨大压力,面对无尽艰险。
只是,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等了呀!
半晌,玉藏锋才平复心绪,坐在旁边蒲团上献宝一样,向师傅絮叨说着。
自己已经是返虚期的修士了,而且领授了六品符箓。
下武当山前在留名碑上留招,远远一瞥,应该是已经进了前十之列了。
纯阳道人和大师兄冲虚听着,不时点头赞许。
玉藏锋是冲虚看着长大的,从身后的跟屁虫到俊俏的翩翩少年,可谓是如兄如父。
虽然明知道师父属意小师弟继承纯阳观,而不是自己这个大弟子,却也没有半点嫉妒之心。
等到玉藏锋絮叨说完,纯阳道人才问道:“锋儿,你可知道我纯阳观的来历?”
“当然知道,师父你出身武当祖庭,学有所成后游历四方。后在燕支山创建纯阳观,插旗立威,壮我道宗!”
纯阳道人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你可知,为何你大师兄道号冲虚,而你却道号‘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