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矮矮的篱笆墙周围长满野草,良田也荒废了。
“也好……今夜就在这里将歇吧。”
太史鸢向是在向后方的老儒生弗林笑商量,又好似在说服自己,回头间,她正好看见背着剑的少年立于那一棵含苞待放的桃树下,这一刻,仿佛他这一路所有的焦躁和狂野都变得安静,他那一双凝看桃花的眼睛是如此专注,专注到太史鸢恍然明白了所有的事。
原来顾公子内心钟爱的……是桃花。
太史鸢手里紧攥着一本书册,数日前的梨花夹在书册里已经被定格,梨花的香浸染在书墨里,也在她心间悄然留香,只是在这一刻,她好似心里空了一下,莫名黯然。
“鸢小姐,这一路奔波,就由我来处理琐事吧,你想吃什么。”
弗林笑悄然立在一旁问道。
太史鸢取出一个香囊,抿嘴勉强一笑,“爷爷你不是会酿梨花酒吗?要不教教我?”
弗林笑看了看桃树下的少年,又看了看太史公一脉的后裔,低叹一声,点了点头:“此间有五谷之气,倒是个很好的养神之地,有些话,老朽本不该说,但我还是要提醒小姐一句,有些不该有的念想容易成虚妄,太史公一脉的时间墨笔,还等着小姐你去撰写春秋,过了前面这座山,可就是月城了,那里有很多执剑官,我们想要过去,可不太容易,若是绕道的话,就该在三天前停下来南行或者北走的。”
“十五先生应该知道前路怎么走。”
太史鸢有些魂不守舍地回答。
“唉……我去准备晚饭,小姐你这几天魂不守舍,晚间应多读几本书以宁其心才是。”弗林笑摆了摆手,以儒家的手段修缮眼前的田园荒屋,又去田间寻找一些野菜,准备做晚餐。
斜阳照茅屋,光影落在茅屋前的涓涓清河,粼粼波光之中,一条又一条的鱼儿欢快跃起,袅袅炊烟升起,一望无际的青草连接着泛绿的森林,雾霭远山如眉黛。
顾余生坐在桃树下,手里拎着酒葫芦,对着桃花喝了一口又一口。
“公子,小玄界的桃花一定很美吧?”
“也不尽然,”顾余生斜着身子坐在地上,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娓娓开口,“不是每个地方都有桃花盛开,但青萍州的桃花漫山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