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神识内视,一块无瑕的方玺由内而外散发出神秘之光,那玉玺上禁锢着无数的黑纹,仔细凝看黑纹,赫然是如同黑墨污血般的浊流,这些浊流凝成一根根锁链,形成奇异的枷锁,将玉玺内藏的力量完全封印。
“这是?”
顾余生看向身旁的灵葫芦,那方玉玺在灵葫芦内乾坤内,同样显现出同样的光泽,灵葫芦内的洞天世界,无数星芒如萤,施加在人皇玺上的枷锁,正被一种神秘的念力一点点解开。
顾余生无法从灵葫芦的乾坤世界感知这股念力的神秘,但人皇玺显兆在他神海里的光莹,则如同无数苍生的善念,生存之念,智慧之念,探索之念……
恍惚间,顾余生看见无数苍生的影子,他们没有修为,无法御空飞行,无法驰骋江湖,一生忙忙碌碌,日出而劳日落而息,一生困于田间,唯一的快乐,是看春种的种子萌芽,是看牙牙学语的婴儿蹒跚学步,他们的满足,是儿孙满堂,炊烟袅袅,五谷丰登……
顾余生未在沧海遗珠里看见青萍州,却在此时的金色皓光里,看见了青萍州千里旷野之地屋舍俨然,良田千倾,那些曾慕名而来的逃荒者,终于有了一间陋室,足够遮风挡雨。
他们辛勤洒下的粮种,在顾余生的神海世界硕果累累。
嗡!!
人皇玺金色的皓光努力地冲破困住它的枷锁,神秘的金色皓光,化作一枚枚天圆地方的铜钱。
神海世界发生的一幕,让顾余生无比震惊。
他只觉自己的神魂被苍生之念托举着,向着那金色的人皇玺而去。
顾余生不知道为何如此,可他心中有一个坚定念头:斩断人皇玺上的枷锁。
神魂之身靠近人皇玺,方寸之物竟奇异般变得极为庞大,四四方方好似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禁锢在它身上的枷锁,就好像是芸芸众生无形的枷锁。
顾余生虽是剑修,面对如此天地庞大的锁链,只在掌心凝出一把三尺之剑来。
“我能斩断吗?”
顾余生有一刹那的迟疑,可他目光很快变得决然,以双手握剑,向着那污浊锁链狠狠斩去。
沛然的剑气如一缕光穿破了巨大的枷锁,如同刺破黑暗,冥冥之中,他看见自己的心言之誓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