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延信?传他上殿”对于李显她还是相信的,他没那个胆子,先不说他本来性子就怯弱,就是经过这十几年的囚禁生活,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关延信上殿已然知道了事情败露,是以,他上来的时候腿脚都在打哆嗦。
“微臣关延信参见陛下”他声音颤抖,低着头不敢抬头。
武皇声音肃然“采买一事,你可有解释?”
武皇话音刚落,关延信就以额触地,哭诉道“微臣知罪,可微臣实在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是谁逼迫你?”武皇接着问。
关延信老泪纵横,他跟随李显二十载,就是在李显最难的时候也未曾背弃,若不是武三思拿他家人的命要挟他,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干这背主之事“是魏王和梁王!他们挟持了微臣的家眷,用他们的性命逼迫微臣,让微臣陷害太子,微臣是万不得已。微臣自知有罪,甘愿一死,可微臣的家眷对此事一无所知,求陛下看在微臣检举悔过的份儿上,救救他们吧”他说完不停地磕头。
李显侧首一看,这件事婉儿早已跟他说明了,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关延信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作证了。
武皇倒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牵扯出了武家兄弟,脸色一青“来人,传召武承嗣、武三思”
没过多久武家兄弟就来了,武承嗣还在病中,由武三思搀扶着进来,不过数日没见,他又消瘦了不少,连眼窝都凹陷进去了。
武三思搀扶着武承嗣一起跪下“参见陛下”
武皇看见武承嗣也颇为意外,她知道武承嗣病了,可没想到他居然病到了这种程度。
“起来吧,来人,给魏王赐座”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儿,于心不忍。
“微臣有罪,不敢受圣恩”武承嗣嗓音断断续续,低声拒绝。
他这一句话让武皇脸上的慈爱荡然无存“你罪在何处?”
武承嗣咳嗽了两声,悲戚道“罪臣逼迫关延信,诬陷太子,罪该万死”
婉儿诧异地看着他,她本来还以为武家兄弟会抵死不认,所以已经备好了后招,如果他不认,那就让陛下去查冬衣铺,太平与他们周旋了这么久,交涉不少,自然也会留下痕迹,别人可能查不出来冬衣铺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