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了“你睡着吧,朕就是来看看你”
李显说完惆怅地说起安乐的伤势,她从鼓台上跌落,伤了腰和手,恐怕要养两个月才能好,皇后很伤心,他看了不忍就下令将郑修远贬谪到了甘州,任甘州司马。甘州偏远苦寒,到了甘州恐怕不好过。
他迫于无奈贬谪了郑修远,之后又想起婉儿,担心她知道消息之后会生自己的气,所以来看看她。
婉儿听他说了前因后果,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舅舅是被他们算计了,只是没想到安乐对自己都能下狠手。
“婉儿,安乐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此次受了这么重的伤,朕无论是作为一国之君还是一个父亲,都应该为她讨回一个公道,你能理解朕吗?”李显疲惫地上前将婉儿拥入怀里,他是进退两难,不得已而为之。
婉儿岂会不懂,好在舅舅只是被贬谪,没有危及生命,当初他被调任京城她就担心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甘州偏远,她只希望舅舅在那里能好好的。
“舅舅失察是他之过,陛下不必自责,但有一点,婉儿想让陛下答应”
李显见婉儿丝毫没有生气,这才放心,立马说“你说,朕一定答应”
“请陛下派人护送舅舅去甘州赴任,确保舅舅的安危”当初她几次三番被刺杀,阿娘也是被逼跳崖,她担心的是韦后会斩草除根杀了舅舅,舅舅是她最亲的人了,她不希望舅舅再出事。
李显知道她猜测的是皇后,索性说开了“你放心,朕会暗示皇后,若郑卿在赴任途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他居然直接说出了她心中所想,点明了皇后,婉儿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多谢陛下”
李显疲惫地看着婉儿,见她笑得温柔,心里也舒展了几分,随之笑起来“朕好累啊,能在这里歇吗?”
此时已经是三更天了,他忙碌了一晚上,此时是真的疲惫,说话间眼睛都要阖上了,却还蹲在床前。
婉儿听后陷入了沉默,正当李显觉得尴尬,要说话的时候,她却起身往里挪了挪“陛下睡吧”
李显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婉儿,片刻之后才脱了靴子上榻,在婉儿身侧躺下,却一动也不敢动,只呆呆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