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心里头就嘀咕上了:
“莫不是陈俭不在家,孟三丫这胎是偷汉子来的野孩子?不然如果这孩子是陈俭的,那这么满脸杀气的紧绷着个脸,不能够啊!”
过去那可不是啥法治社会,尤其像郎大夫这样的草头医生,真有医闹,可没人替他做主。
真碰上那蛮不讲理地硬茬子,被打死了也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所以,他们自有一套自己的保命的法子。
那就是但凡涉及到阴私之事,能躲尽量躲着。
实在躲不过去了,能不掺和,尽量别掺和。
真没法子,已经掺和进去了,那就赶紧想办法跑路。
可在过去,跑路也不是那么好跑的。
人离乡贱,在自己家跟前尚且都不好混呢,跑到外地,人生地不熟的,那更不好混。
甚至有那运气不好的,都容易刚跑出去,在半路就让人给弄死的。
总之,遇到这种涉及到阴私的事情,只能拼运气了。
运气好,平安度过;运气不好,那就是个死啊。
草头大夫,没人权。
郎大夫边跟着陈俭往陈家走,边悄悄叹口气,心里不由得就有点后悔,暗道:
这一趟不该来呀。
陈家那闺女可是远近闻名的胡子头儿,听说杀人不眨眼。
万一真是被自己发现了点啥不可说地秘密,急眼了,不能把自己给灭口了吧?
郎大夫越琢磨越害怕。
但来都来了,再说不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见机行事了。
他这一路上战战兢兢,神思不属,进了陈家也没个笑模样。
缩着肩膀头子,往边上一站,等着陈家吩咐。
反正你们家里人不吱声,我就不动弹。
陈秀秀看了看陈俭,心里寻思,让他请的是钟先生,这咋还换人了呢?
换人了不说,这跟来的郎大夫,往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杵着,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又是咋回事儿?
难不成陈俭得罪这郎大夫了?
心思一转,这时候当着郎大夫的面,也不是问陈俭原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