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伙子的包子铺是新开的。
正开业大酬宾,包子贼拉便宜。
他就过来买了一个,结果回去给老谷太太一吃,哎呦,老谷太太当时就哭上了,嘴里唯一剩下的那么一颗牙,被崩掉大半拉去。
就这还不算完,最后老谷太太扑棱一家伙,就从炕头蹦起来了,说吃这个包子,阎王爷都不稀得让她去报道了。
因为可怜她老天巴地的,最后的心愿是吃个肉包子,还把牙给咯掉半拉。
准她再在阳间多活些日子。
你们看,老谷太太这不就豁着半颗牙,活蹦乱跳地可哪里传上老婆舌了么。
说明啊,这小伙子做的包子,不好吃是不好吃,但是鬼见愁啊!
吃了他做的包子,鬼都不稀得过来抓你。
嗨,这也是绝了!”
这些半真半假的风凉话,要是搁过去谁敢在范业文耳朵边上这么嘟囔,范业文不把他打回姥姥家,都不算完。
可现如今这不是虎落平阳被犬么,他一个小小的包子铺老板,没那个资本再惹是生非,盘剥老百姓了。
于是在旁边听着,只能讪笑着摸摸脑瓜子:
“不然,各位买点我做的包子,回去也好预防一下阎王爷半夜抓你们?”
哎呦,他这话把这些说闲话的人,听的这个膈应啊,白了范业文几眼:
“瞧瞧,就你这不会说话的劲儿,你做的这破包子能有人买才怪呢!”
一扭头,都气哼哼地走了。
再不肯来了。
所以等于范业文这包子铺真的就冷清下来了。
连说闲话的都不乐意往他跟前凑合,就等着他关张呢。
但今儿不一样啊,三丫跟范业文把装包子的大条筐一抬出来,那香味儿,挠挠地往四处散呢。
凡是从这门前经过的人,就没有不被吸引过来的道理。
而且三丫还挺会的,她从屋里还拿出来一个小火炉子,上头放个热气腾腾地锅,把盖帘往锅里一放,包子往盖帘上一扔。
哎呦,热气一激,那包子的香味儿可更诱人了。
并且三丫还起大早用棒子面熬了一大锅稀粥,声音脆脆地喊: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