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裴望在玄风古林醒来。
刚睁开眼的裴望茫然地眨动了一下迟钝的眼皮,双手摸到的是略带湿润的泥土和草叶,她挣扎摸索着爬起来,只觉得筋骨僵硬得像是钢筋水泥。
剑就摆在身侧,裴望坐在原地,四处张望。
举目所见的尽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它们高大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造物,每一棵巨树之间的距离都差不多,而裴望身处的位置是在一片刻意留出来的空地上。
草地上零零散散地开着种种不知名的奇特小花,其中一种像蒲公英一般,风一吹,光点般的细小绒球便随着风四处飞散,衬得这本就玄奥幽远的地方愈发地透着一股仙气。
裴望抱着剑,朝着风吹来的方向走。
她记忆的最后一刻便是与黎风一同修复空间裂口时,对这里是什么地方并没有头绪,但猜的出这是本源之火的手笔。剑不安地微微颤抖,裴望的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没有疑惑、不安,重获新生的欣喜或失望,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
裴望对此并不意外。
不如说,这是她从前期盼过的。
本源之火并没有剥夺裴望的感情,只是将接收感情的地方改变了。所有的感情都不会再传达到这具身体之中,而是被这把由裴望灵魂中无法熔炼也无法回收的残渣铸成的兵器接收。
这具身体不会再陷入自弃、忧郁、不安、焦虑和痛苦之中,同样的,她也不会再感受到喜悦、期待、安心和幸福。
这是裴望曾经梦寐以求的状态。痛苦的时候,她恨不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心没有知觉的木头人,这样她就不必一边忍受一边诅咒并质疑自己的整个人生。
现在裴望如愿以偿了。
一名巡逻的女娲族人注意到了她,将她领到了族人们平时集会的地方。
女娲族人普遍很高,双腿行走时几乎都在一米八以上,蛇尾形态时更是人均两米。她们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因为大多使用弓和枪,手臂的肌肉线条尤其的紧实流畅。她们每个人长得都有些说不出的相似,又有些细微的差别,不会叫人区分不开。
集会的地方是一个类似广场的圆形空地,地面铺着篆刻了各种符号纹样的砖石,广场的中心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