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名为尴尬的情绪缓缓蔓延开来。
鱼思遐苦笑。
从前便是这样,她和师姐总是话不投机。她明明能言善道,在师姐面前却总是讨不到好,纵使再怎么纠缠、软磨硬泡,能得来也只是迁就和容忍,而非真正的亲近。
从前她只觉得也许是没有缘分,但随着她年龄增长,自己也经历了身不由己的事后才有了些感触。
鱼思遐从来都是个被宠着、被娇惯、被毫无保留地爱着的人。她拥有很多爱,自然也能给予他人爱。但裴望不一样,她心中的爱很少,甚至连自己都不爱,又如何能分给别人爱?
鱼思遐从前不懂这些,还为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而暗自神伤。那时她哪里知道人的感情无法等价交换,还以为一切就像话本子一样,权势换谄媚,真心换真心。
可她没有体谅过师姐那颗因为受到伤害而藏起来的真心,还为了一己私欲,一个劲儿地想要挖掘出来,好当作战利品欣赏。
“师姐,对不起。”
裴望听到鱼思遐这样说着,偏了偏头,不懂她在为什么而道歉。
“我以前年纪小,做了许多为难师姐的事,叫师姐难办,现在想来,实在不该。”鱼思遐说道。
“……”裴望没回答,她想了想,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奇奇怪怪的,对她非比寻常的关注。
“原谅不原谅的,师妹也不奢求,只愿师姐今后一切都好。”鱼思遐苦笑着说道。
“我没怪过你。”裴望摇头。当时是很困扰,但是倒也不到原谅不了的地步,只是觉得那样很奇怪,有点为难罢了。
“师姐不怪我,我自己却是要好好反省的。”鱼思遐摇头。
裴望无言。她再怎么迟钝也看得出来,鱼思遐是真的改变了很多,那个娇纵活泼的少女变成了沉稳的大人。
“你……”裴望有些犹疑。
“怎么了?”鱼思遐问道。
“……没什么。”裴望最终也只是摇摇头。鱼思遐一定是经历了一些事,但她不说,裴望也就没必要,也没理由去问。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裴望便离开了。
鱼思遐将裴望送到公主府大门外,看着裴望远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