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已经结块,尽管已经汗如雨下,挖出来的小洞还不足以放下他一半的身躯。但他的双手没有停止,依旧无休止地动作。
虽然烈日当空,他的心境却凄凉无比。忽然,有轻风微起,送来阵阵风铃声,飘渺高远。他的手一滞,想起和安燃的初见,那个不可触摸、不可回忆的人,再也抑制不住的思念如疯草般蔓延。
他想念她的声音,她的笑,她轻柔的抚摸和拥抱。他曾经也拥有过幸福呢,只是还没道别便失去了。
想见安燃最后一面的渴望压倒一切,一树猛地站起,头晕目眩又在下一秒将他推倒在地。
风铃声在耳边低语。不能见面,至少再听听她的声音吧,他想,再听一次她的声音。
等太阳再下去一点,他找到一家铺子,花了一块钱买了两个馒头,向老板讨一碗水,稍稍休息一会儿,问清沪市的方向后便又拄着盲杖往那走了。
他现在在吴市北边,往南方的沪市去要穿越整座城市,重走一遍来时路。白天不比晚上,需要花大量心神注意路况、行人和来往车辆,所以速度慢了许多。
王杰在郊区公园一无所获,长叹口气,犹豫自己是该放弃还是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然而就在回去的路上,他在一个十字路口偶然瞥见一树的身影。
此时正值下午四点,聒噪的蝉鸣让盛夏更添一层热意。他看见一树,激动地大叫一声,连忙靠边停车,朝他跑去。
“你去哪了?”他气气喘吁吁地拦住他。
一树吃了一惊,后退一步,却碰到路肩,一下踩空,瞬间失去平衡,跌倒了去。
王杰也吃了一惊,连忙将他扶起,“你没事吧?”
“没事。”一树紧闭双眼,神色痛苦。他后背突出的肩胛骨一定撞到坚硬的柏油路面,被汗水浸湿的上衣后面只有中间一小块没有沾染泥土。
王杰看他没什么伤口,路肩也低矮,于是放下心来,“你要去哪?我找你一天了。”
一树抿了抿唇,“沪市。”
“沪市?”王杰没想到他要去沪市,他以为他永远不想再靠近那座城市,“为什么?”
一树没有回答。王杰胡乱擦了擦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太热了。”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