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一树高声反驳,“你以为错了,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你不要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他很好,也很爱你,你们会幸福的。”他顿了顿,而后更用力地说:“就算你和他离婚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安燃如遭雷击,根本不愿意相信他这番话。她感觉到他们真正地渐行渐远,之前的那种隔离的孤独感再次卷土重来。慌乱之余,她如同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一树斩钉截铁地否认,脸上浮现一点红晕,“没有人说什么,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只是你不愿意接受。”他的双手死死地抠着墙壁,指甲进了灰,如纸薄的手背青筋暴起。
最后,他下了逐客令。
安燃碰了一鼻子灰,茫然又无助。她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可又能做什么?
秋天的阳光晃得眼睛生疼,她流着泪,在这熟悉的街道,世界之大,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去。
今天一树的决绝令她痛苦万分,比前世“被分手”的痛苦更甚。前世虽然痛苦,但她心底并不真的相信与一树就此绝缘。
可现在,她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其实,她真的不明白么?如果探究到底,她何尝感觉不到一树面对自己时的压抑和痛苦?
只是,她不想放手,又自以为是地认为他的祝福是形式上的、礼节式的违心的“祝福”。大概以己度人,如果和别人结婚的是他,她绝对不会祝他们幸福,她做不到。
在他心里,她的幸福、她的人生比他更重要。
她甚至低估了这份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