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自心底升腾而起。
老人道,“姑娘且歇一歇吧,等你好些,我们再聊。”
楚然点了点头,慢慢躺倒在那光板床上,意识渐渐混沌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听到牢门响了一声,有人来到自己身边,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唤道,“苓儿?”
那人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楚然知道那是京墨,她想拍掉京墨的手,但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急得,耳边声音忽然一断,她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那间地牢,躺在松软的床上,身体暖了起来,也恢复了些力气。
她转过头,看到京墨卧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睡着了。
看见这张与吴漾一模一样的脸,楚然无法控制住自己不盯着他看,天知道她是多么想念这双眉眼。
眼泪从楚然的眼角淌下,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摸摸他的脸。
然而这时京墨的眼皮颤了颤,醒了过来。
他眼中欢喜,“苓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随即又急地皱了眉,“苓儿,怎么了,你为什么哭?”
楚然猛然醒悟,他不是吴漾。
她将自己伸出的手收回来,也将京墨握着的那只手抽了出来。
京墨愣了愣,“苓儿?”
楚然将自己的身体撑起,平静道,“师兄,我问你,我们济世派几乎被灭了门,爹,师叔,师伯,众多师兄师姐全部惨死,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京墨身体一震,“你都知道了?”他眼中尽是哀伤,“师妹,若我说这件事与我无关,你会信吗?”
他站起来,早已泪流满面。
身体似乎都无法挺直,他就这样晃了几晃才终于站定,眼睛望向缥缈的远处,“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终究是我害了他们。”
楚然道,“那白玉确是你拿的了?”
京墨擦了擦脸,又望向楚然,“是我。”
楚然忽然下了床,拔了自己头上的发簪猛地刺入京墨的胸口。她痛哭着喊道,“师兄,你为什么要骗我?”
血从京墨的胸口流出来,也从他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