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陆从袛喉结滚动一下,温热的手掌直接扣在文盈的腰身上,慢慢将她推远了些。
他夺过她手中的玉冠和玉簪,清了清嗓子:“这般生疏,不知你在张氏身边是怎么伺候的。”
文盈丝毫没察觉他的异样,只以为自己笨手笨脚的讨了大公子的嫌,小声回道:“奴婢从前只给夫人挽过发,未曾给男子束发过,您放心,奴婢定然好好练一练,下次定能给您弄好。”
陆从袛起身背对她,轻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知道了,你回你自己房里去罢。”
文盈是有些内疚的,昨日还说要好好伺候大公子报恩呢,今日便连这点小事都弄不好。
她上前一步:“公子,奴婢给您穿外氅罢。”
“不必了!”陆从袛这话说的急促了些,语气有些没收住。
文盈以为自己惹了他声音,不敢再上前。
倒是听着陆从袛慢慢呼出一口气来,他自己将墨发束起,声音好似有点哑:“回去罢,我要去上职,你白日没事,多去帮衬着杜妈妈。”
文盈应了一声,慢慢挪动着步子出了去。
她心中暗暗道,公子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琢磨啊。
说着去帮衬杜妈妈,但实际上杜妈妈这个时辰还没起呢,文盈自己则回了屋子又补了一觉,再睁眼便已经日上三竿。
杜妈妈见她匆忙赶过来,连气都没喘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何必这般着急,想来你昨夜也是累着了。”
文盈到杜妈妈身边坐下,慢慢将呼吸喘匀。
其实昨夜她也没干什么,不过是磨墨打扇之类的零碎活儿。
可她将视线挪到了桌面上热气腾腾的药碗时,这才明白了杜妈妈的意思。
文盈慌忙摆手:“我,我什么都没做。”
杜妈妈即便是信她,也不能信血气方刚的大公子,会任由到嘴的羊肉在身边放一晚上,一口都不吃。
她一边缝着手上的鞋底,一边道:“知道你女儿家面皮薄,也不必不好意思,喏,那给你备了蜜饯,吃了便不苦了。”
文盈有些急,还想再解释,但杜妈妈却抬眸瞧她一眼。
似是在委婉告诉她,若是在闹别扭不肯喝避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