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语气唏嘘:“到底是独身的女子不好过,更不要说还是生的貌美的,即便是在京都之中也难活,听说买豆腐那姑娘的爹死了以后,家里一日都不得安生,好好的生意都被搅和黄了。”
说着,他下巴向豆腐西施的方向努一努:“这姑娘嫁的也不好,听说是被哪家的公子哥抢过去做了妾,后来毁了容被撵了出来,肚子里揣着的孩子也没人认,只剩下她一个人养着娘和那个孩子,当真是可怜呦。”
说完,陆从袛瞧着文盈瞳眸颤了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墨七,倒是叫他想起那日文盈同墨七一起驾马,白嫩的手还拉着墨七的衣角。
陆从袛低低轻咳了两声,对墨七开口:“我叫你留在陆府里照看杜妈妈,你倒是没闲着,这种传闻都没能逃得过你耳朵,难怪回来见你功夫都弱了不少,竟是拳脚没练都去练耳朵了?”
墨七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文盈听墨七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是迷茫又是恍惚,难道她这种普通人家的出身,就寻不来个安身立命的法子吗?
难道要真的似文嫣说的那般,一辈子留在大公子身边,捡着日后夫人手指头露出的好处过日子?
她又是想的出了神,叫大公子看她的视线都忽略了去。
陆从袛此时却开了口:“等下回去的时候,去将那户人家的豆腐全买了去,日后若是咱们院里吃豆腐,全在她家去买。”
墨七应了一声,文盈却是颇为惊喜地抬起头看向大公子。
她眼底闪烁着光亮,既是意外又是惊喜。
陆从袛唇角不自觉扯起一个笑来,心中只觉得文盈好满足的很。
“天底下可怜人多的是,你若是人人都可怜,岂不是要愁苦死?”
文盈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开口:“只是觉得有心感同身受罢了。”
陆从袛却将她的意思想歪了去,以为她是怕自己会似那买豆腐的姑娘一样,被毁了容貌撵出府去。
他直接道:“你是你,她是她,我也不是那等强抢民女的纨绔子弟,有什么可感同身受的。”
他语调漫不经心,但却是说出了正经承诺:“你既跟了我,我便不会叫你受了那等委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