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姑娘没了办法,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给张氏平妻的位份,这般常年累月的气生下来,什么人能长寿?她一走可到好,张氏直接成了正头夫人。”
杜妈妈冷笑着:“要我来说,这些也都是报应,张氏没能跟他共贫贱,共富贵的时候都是凑上来了,陆世久也不是傻子,哪里能对她掏心掏肺,原本娶她,也不过是因为他那个老不死的娘,他一房一房的妾纳进来,张氏就一房一房给处置了去,时间长了,哪个男人愿意回家面对个蛇蝎女子?”
文盈的记忆之中,夫人对相爷很是爱慕的,虽则因他的冷待伤心,但伤心过后,便又继续去事无巨细的照顾相爷。
她之前只觉得夫人辛苦,但如今却想,这又怎么能算不得报应呢?
杜妈妈说完这些往事,终是从回忆之中稍稍抽离出来,盯着面前的菜盆缓和了一会儿,最后是叹了口气。
“已经许久未曾说过这些往事了,同公子不能说,怕惹他上心,同旁人不能说,怕惹来祸患,如今终能同你说说嘴,我这心里也终于能舒快舒快,你听过也就罢了,那些往事还是莫要影响你们小辈。”
文盈点点头,倒是回想起来有一次公子对月喝闷酒,好像就是在怀念先夫人。
她帮着杜妈妈一起摘菜,心中想着相爷为数不多的几次归家,好像每次都同大公子有过争吵,甚至上一次,还因为大公子的婚事给上了家法,害得公子在榻上修养了好几日。
这次因为太子的事,也不知相爷会不会又来找大公子的不痛快。
文盈也不知该不该说自己一语成谶,晚上公子回来的时候,果真被相爷给叫了过去,她担心的一直未睡,只在院门口处等着。
陆从袛回来的时候,瞧见院门口的身影,倒是加快了步子:“不是同你说过了,日后不必在门口等着了。”
文盈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见不似之前那般身上待着一身伤,她心下这才放心。
“可您也说过,不叫奴婢在府中乱走动。”
陆从袛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我说的倒是多,你还真是想听什么便听什么。”
他揽过文盈的肩,待着她往院子里走,倒是因为动作力道稍稍大了些,叫她直接撞入公子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