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榻上随意散落着几件华美的衣物,透出一股奢靡之气。
四周的架子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奢侈品,有来自远方的琉璃物件,晶莹剔透,在微弱的光线中折射出迷人的光泽;有精细绘制的瓷器,每一件都似在诉说着匠人的心血与故事。
这些,无一不是陈春历年劫掠的成果,见证了他从一个小小的山贼头目成长为狼牙山一方霸主的历程。
此刻,房间中央的火盆中,炭火正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让整个房间保持着宜人的温度。
内室深处,一位徐娘半老的女子正静静地坐着,她身着织锦长裙,虽已年岁不小,但风韵犹存,眉眼间透露出一股温婉与智慧。
见陈春眉头紧锁地步入,她立刻起身,轻盈地走向他,那双经历过风霜却依旧温柔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又有什么烦心事,让大当家如此烦心?”她的声音柔和而充满关切,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所有褶皱。
陈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女子紧紧揽入怀中,手不自觉地在她的背上轻轻摩挲,似乎想从这份温暖中寻得一丝慰藉。
片刻后,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山寨之事,愈发艰难了。我在想,是不是该接受大汉的招安。”
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轻声道:“既然是大势所趋,大当家何不顺势而为?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逆流而上者,终将被碾压成尘。”
陈春苦笑,眉头皱得更紧。
“我劫掠了那么多世家的人,此番若被诏安,焉知不会被秋后算账?那些世家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我岂会轻易相信他们会放过我?”
女子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理解和坚定。
“大当家多虑了。我听说大汉天子乃是一位英明之主,他深知稳定的重要性,绝不会因私仇而坏了大局。
更何况,我听说他对那些世家也是颇为防范,之前不是还将范阳卢氏给灭族了吗?
这足以说明,他想打破世家的垄断,寻求新的力量平衡。这,或许就是大当家的机会。”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