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或是靠着椅子打盹儿,或是坐在地上,靠着门墙,没人进房间休息。
白松没下死手,我除了觉得自己虚弱,不敢太过提起劲气,身体已经没有别的异样了。
“上山去看看。”我声音极其沙哑。
本意,这会儿是要等茅有三。
可我等不下去。
内心始终还是复杂郁结。
站起身,我稍有一个趔趄,吴金銮则搀扶我,低声说:“先吃点儿东西,罗道长,你太耗心神了,这也很危险。”
先生们陆陆续续醒来,赶紧跟在我们身旁。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默默点头。
没有吃冰凉的干粮,有先生跑去镇上买热乎的吃食,又有人去给我打来水,还有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身道袍。
我胸口的血迹太多,已经不方便正常出行了。
我清洗掉下巴,还有脖子上的血迹,去一个房间换上了这身道袍。
出乎预料的合体,就像是……量身定做。
巧合的是,房间里还有一面镜子,让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那副病态孱弱的模样,多看一会儿,自己的脸都好像变得陌生,不像是自己……
人就是这样的,对镜子看久了,自己都会迷茫。
我晃了晃头,挪开视线,这才走出房间。
吴金銮等人居然用断掉的那些树,以及一张椅子,弄成了一个担架的模样。
他们意思明确,我受伤了,不宜多登山,他们毫发无伤,抬我再上山门。
我直摇头,说这太荒谬了,我没那么金贵和虚弱。
吴金銮却一副我不答应,他们就绝不同意的架势,就那么一直看着我,目不转睛。
没办法,我只能坐在椅子上,他们一行人的确轻巧地将我抬起来,且没用上全部人手,吴金銮还和我说,累了就能换人,轻松省力。
他让我别想那么多,我值得登仙道场的敬畏和尊重。
我不作声了。
吴金銮,的确是个人物。
从齐家大宅出去后,本意是直接上山,却没想到,那一眼潭水旁边,居然蹲着个人,他手持一个竹筛,朝着水里舀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