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是因为临死前说过的那句‘将相不可辱’,勉强算得上执念。
李斯想的最多,生前如此,死后亦是如此。
江宇送了他一本传记,他自己的传记,后世之人所写,有真有假。
别的评价他可以接受,一句又一句‘目光短浅如鼠’的评价实在忍不下。
尤其是得知写下史书的是一个阉人。
他扶持胡亥不是因为私欲,更不是目光短浅,他只是确信儒家学说撑不住大秦。
法家可以,刑律可以。
他信不过那群眼高手低的腐儒,那群只会夸夸其谈的儒生。
尤其是那个性格软弱,优柔寡断的公子扶苏!
经史子集一个比一个精通,说到施政细节,便只会之乎者也。
他们太清高,清高到耻于低头看看民间疾苦,耻于与白丁为伍。
他有信心教好胡亥,有信心扶着大秦走下去,唯独没想过会死在一个阉人的诡计之下。
一个司马迁,一个赵高。
两个阉人,把李斯的名字死死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上一次我选错了,总不会次次选错。”
“对于丞相的评价,鼠目寸光四个字比阴险奸诈,祸国殃民锋利百倍。”
“我若是死在此处,史官下笔时会不会改动几个字?”
江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斯,略微思索后勾起嘴角。
“李相,你若只是想改动几个字未免太过于小家子气。”
“此间事了,我送你一份机缘。”
“若是做得好,不要说洗净前尘,成就超越始皇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斯眼眸一亮,表情些许激动:“当真?”
江宇点头:“千真万确。”
越过客木市区,秦军进入了真正的血池地狱,无数虫子从腐肉中钻出,缠绕吞噬。
厮杀无休无止。
虫子长相怪异,身体如蛇,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小的米,大的十几米,数十米,布满整个高原。
前世,江宇只在书上看到过藏青高原的描述,没有亲身经历过。
《末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