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些工匠都在看过来,于是他问:“大和尚月前就到此地,又是要赶往执子山,为何会停下来帮助他们?”
大和尚说:“因为他们可敬。”
他坦度无比坦然真诚。
“月知国一小半是沙漠,小觉寺就在沙漠之中,自我到月知起,只见风沙欺人,不见人治理黄沙。”
“经过此地,见他们在治沙便心生敬佩,刚才我见大人手下为他们分发物品,与我所想大抵相同亦是觉得他们可敬。”
“但我身无一物,无金银财宝,我没有什么可以赠予他们以做支援,唯有留下来尽自己一份心力。”
叶无坷:“可你是月知国人。”
大和尚说:“首先,我是人。”
叶无坷:“禅宗不是说,人不过皮囊?”
大和尚回答:“屁话。”
这两个字让叶无坷心中一亮,隐隐约约的,他似乎在这个年轻的大和尚身上看到了向问的样子。
“人就是人。”
大和尚说:“如果人不是人”
他指了指那些治沙的工匠师傅:“那他们为何会在这里?我又为何会在这里,大人又为何会在这里?”
叶无坷道:“可否问大和尚,想见陛下是为召回禅宗,那召回禅宗,又是为什么?”
“因为大宁禅宗衰落。”
“大宁禅宗衰落又有何坏处?”
“没有什么坏处,也没有什么好处。”
大和尚说:“可大宁既然要做天下第一的大宁,大宁皇帝要做天下第一的帝王,那就不该有缺。”
“天下第一便是事事处处都天下第一,禅宗自西域入中原又在中原发扬光大,连西域人也不得不认可,中原禅宗之隆盛远超西域。”
“当年禅宗外迁,大批僧众流落他乡,如今大宁承平禅宗就该回来,自何处来回何处去。”
叶无坷沉默片刻后问:“大和尚法号是无去处?”
大和尚点头:“是。”
叶无坷:“可大和尚有去处,当年你们选择离开的时候是因为嫌弃,现在回来,是因为有利,不觉得无理?”
大和尚说:“确实无理。”
这话倒是让叶无坷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