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停止射击,身旁的吹号手连忙拿起海螺吹了起来,这回他吹得更加短促,同时声调也和开始射击有所不同。
曾五老在几个月前受郑芝龙委托训练陆战队,但却不记得原来当营兵时的鼓乐号令,因此自己胡编了一套,只有金、鼓和海螺这三种乐器。
相比以前只有海螺,这已经是一种进步了,毕竟曾五老还加入了金、鼓用来指挥前进、后退,这样一来海螺就被用于指挥射击,算是改善了之前鸟铳手纯粹自由发挥的情况。
海螺在明军中也是制式军乐之一,名为孛罗,基本只用于让坐着的士兵起立,战时指挥鸟铳手的则主要是喇叭和竹筒,有时也包括号炮,所以能发布的命令更加复杂。
郑军的海螺反复吹了好几遍,林中的枪声才渐渐停了下来,对面手持盾牌的战兵仍在源源不断地从解忧公主号的船头走下来。
“入他娘,这什么盾牌?铅子都打不穿。”曾五老拔出刀来,“擂鼓,直接冲他娘的!”
曾五老打算趁着上岸的敌军人数尚少,直接冲上去打白刃战,不料身旁却传来一名头领的声音:“冲不得啊,五老,这伙官兵有古怪。”
鼓手听到头领们有不同意见,于是就没再擂鼓,曾五老铁青着脸问道:“有什么古怪?”
“你看他们手上拿着的那玩意儿,那不是盾牌,那他娘的是法器啊!”先前说话的那名头领一脸惊恐道,“高人!对面有高人啊!咱们要是冲上去,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死法?”
“你他娘的胡说什么?”曾五老也看到那些盾牌上鬼画符了,之前并没有往法器上想。
“哪有盾牌能防住铅子的?咱们的鸟铳都是精工打造的,三两银子一把,那牌子却是单人就能拿动的,断断没有打不透的道理……”
听到这话之后,曾五老也有些犹豫了,这年头走海的就没有不迷信的,不仅拜妈祖,还要拜许真君,拜老君,对这些神神鬼鬼的都颇为敬畏,不少人开炮前还要先拜祭一番。
“那就先不冲了,让鸟铳手从林子里出去,离近点打,看看能不能打透那牌子。”曾五老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苟一把,派人去试试对面究竟是不是法器。
如果林海看到这一幕,只怕会十分庆幸当初没有自作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