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美食万变不离其宗,尤其是面食。关中没有莜面,只有麦面,如果再加上点槐叶,就该叫槐叶冷淘了。
武俊江右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醋罐子旁边,勺子轻轻地在里面搅动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向罐子里望去。惊讶地问道:“周仓曹,醋怎么少了一大半?”
并州人血液里都流淌着醋,哪怕武俊江这种泼出去的水回流的都是如此。
不过类似经历的白家诸人倒是没有出现这般“返祖”现象。
营中其他将官对山西醋观感平平,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吃醋大户只有武俊江。
他不过离开半日时间,醋罐子就差点空了。
周水生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段将军上午做了醋泡花生,临时差了点原料,就先用伙房的。她说了明天会补回来。”
其他人这么说,或许只是客气一下,但段晓棠公私分明,既说了要补,那就绝不会食醋而肥。
武俊江一听,顿时觉得口内生津,左顾右盼却没瞧见一个陌生的事物,问道:“东西呢?”
段晓棠在某些方面相当会做人,借用火头营的人手家什,通常会分点成品给他们。
周水生毫无讳言道:“那菜需要点时间。”
停顿一会,继续说道:“估摸着等我们走到河东地界,才能开封。”
武俊江的兴趣只在眼前,需要许多时日才能吃到的美食,实在太考验人的耐心了。
狠狠地往自己碗里的莜面上添了两勺醋,说道:“周营长,醋能泡花生,能不能泡点其他东西?”
醋在当下,甚至算得上一种战略物资。
一些吃不起盐的军队,会随身携带醋布作为替代品。
所谓的醋布,就是将麻布浸泡在醋液中数日,再加上少量的食盐调味,然后捞起来晾干。
每逢做饭的时候,伙长将醋布丢进小陶锅中煮上一会,饭食就会有醋的风味,姑且算是一种便于携带的调味品。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火头营来了并州,自然屯了不少的醋。
周水生思量片刻,缓缓说道:“听说南方有醋泡荇菜。”
武俊江听着这个名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