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去了小槐花胡同。
到了小槐花跟哑巴胡同岔道口,正是下班时间,安静一下午的胡同人流渐多,蓝白灰人群里跳着些红绿身影,绿荫槐树下,挑担的,摆摊的,蹬二八大杠的,银色车铃铛一拨。
“铃铃铃。”
“麻烦您让让,东去。”
“你往北边去一点。”
铃铛片拨着黑白灰人影往墙根靠,红绿身影要慢一点,慢着转动肩膀,快速翻起斜眼。
斜到熟人,立马一仰头,抬下下巴,“回家啊。”
“遛弯去啊?”
“磨剪子磨刀啰——”剃头挑子的“唤头”一晃,穿串的铁皮又把这群人晃散。
刘家几口人都在铁路局上班,除了分到单位房子的刘景文,刘峰跟赵美华两口子还住在小槐花胡同。
二儿子刘景武去年秋天结的婚,娶的媳妇是供电局的,小两口没房子,目前跟着长辈住。
别人家的儿女结婚,家里锅碗瓢盆不够分,刘家反着来,房子不仅够住,锅碗瓢盆也没人争。
“啊~打打打!打死你!”
屋里是小孩子的打闹声,呜呜哇哇的吵人耳朵。
刘萍刚进小跨院听到动静,嫌恶地皱了下眉。
刘菊瞅她那样,偏乐呵地嚷起来,“小芽儿在屋呢,姑奶奶来瞧你啰。”
小芽儿是刘景文跟钟月芽生的大闺女,快要满两岁,正是淘气的时候。
屋里,钟月芽朝刘景文使眼色,要他说把女儿交给婆婆带两年。
刘景文半天张不开口,他妈也不问。
母子俩默契地等着,等着对方先开口,偏不凑巧,刘峰今天上夜班,赵美华不用做晚饭,她从单位食堂打了饭菜回来,这会儿干坐着没个理由避开。
“打死你个坏东西!”
小芽儿拿蒲扇拍只花猫,花猫怕屋里人多,窜出帘子往外跑,飞闪的黑影,吓了刘菊一跳,看清是只猫,立马大骂:“遭瘟的畜生,吓死老娘了!”
刘景文听见大姑的骂声,转过鼻子扫钟月芽,钟月芽气闷地磨牙,真让他逮着机会不用放屁。
事事指望不上,还得要她自己提。
“稀客啊,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