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过下去不是?”
说着看清了他的脸,摸着他粗糙干瘦了不少的手,更是憋不住眼泪直流:“儿啊,你在外头是吃了多少苦,咋就黑瘦成了这样?快跟我进去歇着,我让她们杀只母鸡给你炖汤。”
陈光蕊冷淡地抽出手,对身侧的大汉道:“家母久别重逢,不免急切些,说话没了经纬,让敖兄见笑了。”
那大汉哈哈一笑:“令堂与陈兄母子情深,实在令人感动呐!”
陈光蕊淡淡一笑:“敖兄请。”
张老夫人一腔热情,被儿子如此冷淡相待,不免有些酸楚。见陈光蕊对那个大汉如此客气,也意识到此人非比寻常。她打起精神,忍着肉疼,让厨娘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鸡宰了,好好做一桌酒菜来招待贵客。
陈光蕊冷眼看她跑进跑出:“阿娘不必准备了,我与敖兄坐坐就走。此趟过来只是来看您老过得怎么样,顺便送些东西来。那辆大车里装了整整一车的胡椒,还有几盒龙涎香,阿娘好生收起来。手头紧的时候,可以匀出几两到市面上去卖,足够阿娘养老之资。”
张老夫人听着这话不祥,扯住他的衣袖,颤颤巍巍的问:“萼儿,你以后不住家里了?那文渊阁那头呢,你还去不去销假?”
陈光蕊咬牙切齿:“孩儿当然要去找那个淫妇报仇,有敖兄相助,就算是权势滔天的殷开山,孩儿也不怕他。等孩儿在天下人面前撕了那淫妇的妖精皮,报了这深仇大恨之后,自然会回来找阿娘。”
“要是报不了呢?”张老夫人听得心肝乱颤。
陈光蕊木然不答。张老夫人明白他的潜台词。要是报不了,他大不了拼个一死,反正留下的那车胡椒足够给她养老送终了。
张老夫人心如刀绞:“萼儿,因为你和满堂娇斗气,老丞相和咱们已经结了大仇了,你就算是捉了那妖精,也没办法回到当初啊。好好的过日子不成吗?”
陈光蕊滞了滞,恼怒道:“妇人之见。阿娘,枉我以为你也是有见识的妇人,没想到你也是这般只看得到眼前的蝇头小利。孩儿堂堂大丈夫,一肚子锦绣文章,满腔报国之志,被那淫妇害得前程尽毁,没有颜面做人。不报此仇,孩儿枉做男子汉!”
张老夫人劝不住,当着外人的面被亲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