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记起了那段对她来说相当混乱的、糟糕的岁月。
在那段岁月里,跟人闪婚这种事,她甚至都觉得不算什么了。
因为比这更糟糕的,多的去了。
…
夏眠还记得母亲是在她刚考上研究生的时候突然心脏病发,然后缠绵病榻,形容一点点变得憔悴枯槁。
但在这之前,母亲的身体就不怎么好,常常这儿痛那儿痛,只能做一些轻便的工作,收入自然也就不高。
又要供女儿上学,又要供家里开支,母亲那微薄的薪水根本不够,好在夏眠读书努力,年年都能拿奖学金,再加上一些政府和社区的补贴,她们家虽然没什么钱,但也算过得平安顺遂。
可这样的家庭不过是表面安稳罢了,根本经不住一点风浪。
母亲那突然发病且来势汹汹的心脏病,就让她们不得不卖掉了房子。
夏眠还记得当时这套房子卖了八十万。
但只过了不到两个月,八十万就花得只剩下了四十五万。
并且她还想给母亲做心脏移植,因为通过各方了解,她知道对于母亲的病来说,心脏移植是最好的治疗手段。
可心脏移植花起钱来是没有底的,光一个手术费用就要十万,并且做完后还得熬过排异期、感染期,就算一切顺利,也得终生服药,所以花费过百万非常正常,甚至术后花几百万护理的也大有人在。
她们家的情况自然是负担不起的,但那种时刻,夏眠哪还管什么负不负担的起?
她只知道手术一定要做,必须得搏上一搏。
不然,她就没有妈妈了。
思来想去,夏眠想起前几年,外公外婆的老房子拆迁,母亲既没有去跟舅舅要求分房子,也没要一点拆迁款。
之前她尊重母亲的决定,没有多说什么,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正是用钱关头,所以她想也不想,就过去跟舅舅要母亲的那份拆迁费。
刚提了下“拆迁款”三个字,舅舅就眉毛倒竖,把她狠狠骂了一通,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个子都不会给她。
她又去求舅妈。
舅妈倒是心软一点,但也就那么一点点,她同意给钱,但这个钱得打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