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出来,湿漉漉的。
每当这种时候,赵媛好像就会有些无奈地皱着眉,但还是会朝着自己走过来,再轻声说一句“:怎么了,这种事都不愿意做么?”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她通常都会叹一口气,小声说着“真是少爷”,却还是会来到自己面前,让自己坐下来,说:“别动。”
“我给你吹干。”她动作算不上多么标准,但还是坚持要让自己洗完澡出来以后吹头发,说,“我可不你明天跟我抱怨,说你头晕。”
于是每次章希乾就这样,由着她去了。
但现在仔细想想,其实那时候的自己也并非有多么大的少爷脾气,更不是非要赵媛给自己吹头发不可。
他只是觉得……那样的感觉让自己很舒适,也许自己其他的女伴也会为自己这么做,要么是讨好,要么是谄媚。
不过每次赵媛这么跟自己说,语气都是无可奈何但又不容反驳的,总让章希乾有一种“自己是她的病人”的错觉。
于是他也没有告诉对方。
其实他不是懒。
也许第一次是有些急迫地想要跟她进行到下一步,不想做这种无聊的前戏温存,但到了后面……
他承认,他就是故意不想擦,故意让发梢滴着水,故意看到对方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只是……
想体会那样的氛围而已。
像在那一刻,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有钱,是什么家世显赫的少爷,而只是一个被对方下意识照顾着的,享受着的普通人罢了。
刚才的话反复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章希乾蓦地产生一种冲动。
不然现在就问清楚吧——
为什么要等三天,这三天里万一又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怎么办?
而且……
他想起那个叫段清寒的人,心中一凛,表情也变得不悦。
但是很快他又觉得,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自己都应该不会输给他。
毕竟赵媛还在客客气气地叫他“段总”,吃饭散步也都是点到即止,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也许赵媛跟对方说三天只是权宜之计,说不定到最后还是会选择自己的。
更何况,要是再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