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下一个能让自己获得快乐的人。
可是自己却像中了魔咒一般,偏偏想要勉强。
说好了好聚好散的是他,最后还想要个答案,穷追不舍的也是他。
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
他想起自己曾经某一个名字都快想不起来的女伴——也算是他这些年里唯一一个分开时两人不那么愉快的女伴。
对方其实条件也还不错,性格也好,关键是确实很喜欢自己。
甚至后来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因为对方开始以某些身份自居,开始限制他,开始管着他,不想让他去接触别的酒肉朋友,希望他再对自己用心一点。
当时章希乾觉得不自由,便有些烦躁地提出结束这段关系。
那时候的章希乾更年轻,也更任性,所以更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情绪,别人的感受。
但对方却不应允,甚至为此变得可怜,一开始的骄纵好像也消失无踪,她开始跟自己妥协,谈条件,说自己以后再也不管着他了,不会再限制他跟朋友出去,更不会做一些算得上是逾矩的事。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想要留住他。
章希乾当时还觉得奇怪,对方条件也很好,也能找得到不错的新的对象,却好像在自己身上变得执着,导致一开始的约定全都不奏效,而在那些东西撕碎之后,就变得不那么体面。
对方没有哀求,但语气动作间更似挽留,努力做一些她以前不会做的事,只为了讨好自己。
当时章希乾不解,只是没有什么情绪地说“你为我做这些事又有什么用呢?只要我们的约定还在,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还记得当时对方的表情。
好像满脸的爱意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之前跟自己对视时会发光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或者说是一种认命后的失望。
不过很快那一种失望便转化成了自嘲。
当时对方还正在为自己学做烘焙,他记得她听到自己的那句话后捏碎了手里的香草荚。
属于香草的甜香便弥漫在那一片空间内。
不过跟香草味截然相反的是对方的话。
对方的脸在章希乾的脑海中都快要模糊了,但她说的话还让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