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眠说完,电话那头好像又吵了起来。
或者说也不能称得上是争吵,只是一些声音很大且情绪浓重的输出。
在确认对方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之后,夏眠挂了电话。
不过大概是何天纵一家刚刚聊了有点久,自己待机的时间也很多,现在居然会有一些耳朵疼。
她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桌面正准备继续忙工作,可是脑海里却还是回想起了刚刚电话里的那些声音。
他们真的会来吗?何天纵弟弟跟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后悔或者说对自己之前的行为而感到羞愧?
这些问题没有一个能得到解答。
夏眠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把这件事情更好的解决。
毕竟那个时候的她也只是一个刚刚研究生毕业的年轻医生。
中午忙完的时候,科室里面又开了一个小型的会议,大概是例行的月中总结,分别让每个组的来说一下各自病人的情况,放化疗状态如何,以及有没有好转或者发展之类的。
在聊到何天纵时,很明显整个科室的人都很熟悉他了,而他昨天危机值,血小板几乎降到零的事情,也基本上人尽皆知。
而主任很显然也对这件事很上心,在聊到何天纵的时候又多问了一句:“所以家属情绪如何?情况怎么样。”
夏眠站起来,不徐不疾地说:“已经多次联系对方的家属,上一次联系是在两小时前,并充分告知了现在的情况,但是对方家属仍然没有给他明确的回应。不过病危通知书是患者自己签的,他可以完全代表自己,不会有影响到医院责任相关的问题。”
这算是比较书面化的回答,主任也知道,听完这些之后叹了一口气,放低了声音说:“那病人自身的情况呢。”
“他对自己的情况也很了解,也已经充分沟通过了,他……”夏眠无端停顿了一下,“他说会积极配合治疗,但是如果需要抢救的话,拒绝气管插管。”
整个办公室里面传来一些低低的叹息声。
“晚点的时候我再过去看一看他。”主任当然也知道何天纵的相关情况,“那么今天中午的会就先开到这里,大家先去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