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去遵守尚未颁布的法令,在没有官府的确切消息之前,百姓从哪里去了解新法的细则呢?怕是只能道听途说了,且不说传言传着传着就容易失真,如果再有居心叵测之人借机造谣生事,百姓却当成了真的,那社会秩序可就乱了。所以,我的意见是:新法既然没有颁布,那就还不是法令,不是法令就不需要遵守,此案应该遵循旧法。当然,对于受害人一家,我们可以适当地安抚。”
陆道临点头道:“先生说得有理,法令该有明确的界限,如果今天我们因为同情受害者而擅自模糊了边界,以后就不好办了。”
段知书也表示赞同。
卫信忠见郑安雅面色不善,笑道:“看来咱们公主对这个结果不大满意啊。”
郑安雅噘了噘嘴,说:“我原以为,法令是用来惩恶扬善的,没想到这次反而保护了恶人。”
卫信忠笑了:“公主此言差矣,法令最主要的作用是尽可能地在最大范围内维护公平和秩序,惩恶扬善也是其作用之一,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
“请问公主,何为善,何为恶?”
“这……”郑安雅挠了挠头,“我一下子说不上来。但是具体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人是善是恶很好区分啊。”
卫信忠笑道:“善恶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但每个人心中衡量善恶的尺度是不一样的。比如我们这次杀了费璟,在我们看来这是大仇得报,当然是好事,但在有些滑国人看来,君王被杀就是国耻,是一件极大的坏事。每个人的立场不同、经历不同,善恶的标准自然也会不同。再说了,我们这次吞并滑国,这是高昌国有史以来第一次统治人族的地盘吧?”
“是的。”“没错。”在座的众人纷纷回道。
“高昌国与滑国,无论是律法、民俗还是风土人情,都差距很大。这种情况下,我们更不能以自己的好恶来判断他们的事务,否则容易引发事端。”
过了几天,牟清泉又遇到了棘手的事,段知书得知后觉得事关重大,便再次把大家召集起来。郑安雅坐上首,往下依次是:段知书、陆道临、卫信忠、房似瑜、牟清泉和杜襄成。
这次遇到的是女子立户的问题。从前在滑国的治下,女子通常不能单独立户,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