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兮正色道:“倘若被旁人听了去惹了祸事,便是我也保不得你。”
“是,奴婢知错,请殿下责罚!”竺兰连忙跪下认错,脸上却仍是不服。
孟婉兮冷笑道:“孟家再显赫也越不过天家去,我今日若仗着孟家显赫处处与人为难,那孟家日后一旦衰败,遇到家世比孟家显赫的,也与我家人处处为难,我一深宅妇人又当如何应对?”
“是,奴婢知错!奴婢以后再不敢妄言了!”
一番话下来,竺兰脸色一变,当即重重磕头认错。
“罢了,你们先下去吧。”孟婉兮摆手让二人退下。
她有些后悔,今日心思浮动,竟跟着两个丫鬟置气。
路轻轻待二人走远了,又凑上前来,有些担忧地比划:王爷娶个侧妃,怎么让主人想那么多?
“并非是我想太多,不出三年,我孟家必定衰败!”
孟婉兮只能叹息,道:“正因我孟氏一族已到鼎盛,就连皇亲贵胄见了都要礼敬三分,祸根早已埋下。”
“所谓盛极必衰,我父兄今日官高位重,越容易在官场得罪人,他日孟府落败定有报复之人,我既不得王爷欢心不能庇护家中,也不该平白给爹娘树敌。”
路小白和路轻轻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路小白主动开口问道:“主人如何断言,孟家不出三年便会衰败?”
“想知道?”孟婉兮笑着问两个憨货。
姐弟俩齐齐点头:想!
孟婉兮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她生来便是给哥哥姐姐当妹妹的,直到救了路家姐弟,她发现自己比姐姐路轻轻还要大半岁,当姐姐的瘾便再也停不下来。
虽说的是孟家的家事,但好为人师从来都是年长者的一大乐事,孟婉兮还是掰着手指和他们分析。
“先说说我大哥孟鸿风,他前两年镇守北疆,带领玄甲军与北凉打了几个胜仗,如今北凉已被驱逐到崇虎关北部,胡朔国亦退居漠北,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这两国都缓不过来,北疆算是太平了。”
孟婉兮惆怅道:“哥哥平定北疆有功,军中将士服他,若不尽快卸甲还朝,便有拥兵自重之嫌。只怕召我哥回京的诏书,已经放在陛下的案头了,就差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