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行赏,都是直接给银子,没有每月给一点给一点的。”
绿竹从橱柜里拿出孟婉兮要换的衣裳,一件件搭在屏风边的架子上,闻言笑着提点竺兰:“这就是内宅的学问了。”
“修竹的差事办不好,一处两处倒也罢了,若是连主子的喜好厌恶都不记得,不罚怎么服众呢?其他的丫头们要是仗着殿下宽厚有样学样,那府里可得乱套了。”
绿竹见几个丫头若有所思,又掐着线条圆润的腰道:“但也不能重罚,修竹伺候殿下十几年了,谁家内宅没点不能说的事,不都交给贴心的下人去办的?何况修竹家里那位相公不是好相与的,这钱就得一点点从殿下这里给,既是主子的恩德,也是免了她夫妻间的争执,若是一次性给够了,可就跟修竹的嫁妆一样,很快被掏干净了。”
路轻轻听得一愣一愣的:宁王府的主子少仆从多,内宅事物处理起来,却也没那么简单。
绿竹悄声道:“其实修竹和我一个年纪,今年都已二十三了,殿下送修竹出嫁的时候,也私下问了我要不要找户好人家,可吓坏我了,我可不嫁人。”
众人拿眼神看她,绿竹却嘿嘿笑着不说话了,芷兰催促道:“现下没外人在,绿竹姐姐,快说给我们听听嘛!”
绿竹这才得意地笑道:“我七岁就跟着殿下,吃穿用度都快比得上小户人家的小姐了,只要好好伺候殿下,便什么都不用怕不用管。”
“可一旦嫁了人,出嫁从夫,到时候要照顾夫家一大家子,万一婆婆磋磨或者小姑刁难,那日子可难了,哪有跟着殿下好。”
“就你伶俐,”孟婉兮将帕子从眼睛上拿下来,室内光线极暗,她微眯着仍有些红肿的眼睛,听不下去了都:“合着当丫鬟还当出心得来了,当心跟着我,只能当一辈子老姑娘。”
“绿竹就想一辈子跟着殿下,老了就当个老嬷嬷。”绿竹接过孟婉兮的帕子,过了遍水继续给她捂眼睛:“还是冰水有用,殿下这红肿是退了许多。”
绿竹又给孟婉兮的浴桶里加了两瓢热水,才从食屉里拿出一碗银耳莲子羹,小口小口地喂给她,笑道:“只要殿下肯让我跟着,不嫌我老了胖了丑了,去哪我都跟着殿下。”
“我可舍不得你,去哪里找这么贴心的小丫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