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轻轻地点了点头,艳丽的眉眼微挑,道:“不错,只要长长久久地用冰蚕丝,就不免寒气入体,损伤肌理。偏偏你们富贵人家,又不缺膳食要补,久而久之,这寒气侵蚀不减,热补又过,就成了寒毒。”
素简看了乌木一眼,言简意赅道:“火——”
乌木会意,当即拿来案桌上的蜡烛,取下琉璃灯罩,将烛火放置在锦被下方。
火苗迅速燃起,一股类似于羽毛被烧焦的刺鼻气味,也随着烧起的锦被传了出来。
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孟婉兮下意识后退。
路小白忍不住上前护在她身前,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又退了一步,与孟婉兮维持在三步的距离。
不过片刻,轻烟散去,地上除了一团焦黑,还有一片经纬交织得不算细密的薄纱。
薄纱表面剔透如冰,光韵流转间,几乎能隐约映照出周遭的微影。
乌木叹息着道:“据说冰蚕丝坚韧至极,且水火不侵,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假。”
萧熠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道:“去查!让管家将府库的册子搬过来,看看究竟是谁动的手脚。”
路小白埋怨地瞪了乌木一眼,道:“让你们帮着找猫腻,没让你们把找出来的猫腻,一把火都给毁了。”
“无妨。”孟婉兮强压下心头的寒意,冷静道:“这里是宁王府,绝不止这床被子有问题,继续查,继续找!”
很快,素简和乌木一通翻找,又找出了几床有问题的锦被来。
这些锦被皆触感细腻柔滑,有的绣了牡丹,花瓣层层叠叠,华丽又雅致;有的绣了并蒂莲花和红鲤戏水,鲜亮的颜色过了几年,也不曾减退。
还有一床轻薄了许多,该是夏日里常用的,被面绣了朵朵红梅,被角均坠着颗圆润的粉色珍珠,在满室烛火中,竟将被面照出了些旖旎。
这哪里是床被子,分明是宁王夫妇旧日的温柔乡,曾经的恩爱夫妻,如今却走到了和离的地步。
“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统一的标识之类的。”张廷手中的锦被忽地烫手起来。他轻咳一声,索性将被子往路小白手中一塞,道:“天色快亮了,早点处理完,我也好回去和陛下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