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你应该说我经过了在路上行走,遇到了妈妈,睡了一觉。要把时间的词语消除,留下纯粹的经历。比如我,我睡觉,吃饭,小憩,学爬行,学走路,也学说话,我拉了一次屎,和人交谈过很多次……”
她仰着自己的脑袋,站得很直,孩子的严肃是最大的真诚,她认真地在思考这一切:
“你看到我的出生,那就更不能作为证据了。因为我们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你当然可以看到我的出生,就像我的妈妈也看到了我的出生一样。但我的妈妈有看不到的东西,那个东西却是我能看到的。”
“什么东西?”
“死亡。我的外婆在夜里死了。她只看到了我的出生,却再看不到我的成长所将经历的一切。”
她说。
那时,太阳仍在万丈阳光中上升,天空显出一种奇异的雪白。天空没有云,只有一些若有若无的烟。李明都从眼角的余光中发现这颗星球的太阳不是浑圆的。它更像是一个椭圆的球。两极亮得惊人,像是朝着左右无限延展而去。
比晚间稍微热一点的风压上了血色的山麓,雪白的阳光照亮了屋外的人。这些相似又各有区别的母亲像是把自己分成了一个人生中可能有的一百亿种可能,犹如冰下晶体中所能倒映出的无数幻象。其中有个年轻的“母亲”说女孩讲的是错的,如果有活得更久的人,那么活得更久的人一定是对的,没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人的真理。
另一个年老的母亲哽咽了一下,她说她快要死了,为什么这个人还能那么年轻。
这些人的样子越像他的母亲,就越让李明都感到恶心。
“所以你为什么要说我们是虚假的人呢?我还是不理解这点。”
回到身前,那个女孩的指甲正在肉眼可见的生长,在长到一定程度后便开始脱落。她的头发不知何时,已变得又黑又密,像是瀑布一样倾斜在白嫩的颈脖子的边缘,闪烁着少女的光泽。
她的美丽,又让李明都想起记忆里的那张拍在树前的照片,一种想吐的冲动让他干呕了几下。
他摸索了自己的太空服,发现太空服的内侧带了一把有趣的东西,来自于观测站,已经脱去了它在二十世纪同类的结构。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