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大明王朝现在的国力有多强。
而不仅仅只是让这些小国知道如今大明王朝的海军,仅仅只是船舰利炮,还有更多的组织纪律之类的。
但现在的夏元吉显然并不打算让他们大明海军去炫耀这些东西,反而是要让他们停留在原地,可停留在原地并非蓝玉他们的目的。
总督行辕主簿潘文兴,从营帐外进来,“大帅,国公爷和总督早就计划好,养寇自重。”
“啪!”蓝玉五指陷入海图,将长鱼岛所在的鲭鱼皮区域抠出裂痕:“两个月沿海可是死了好几百百姓,你让老子留贼种?”
潘文兴按住被海风吹动的洪武十年《勘合诸蕃例》,将琉球国今岁缺额的硫磺贡数推到案前:“将军可记得元至正二十三年,察罕帖木儿为何不直取益都红巾残部?”
“酸儒就爱掉书袋!”蓝玉腰间金厢带磕在案角火星四溅,“这些南洋蛮子今年进贡的胡椒足足少了五船!“
潘文兴腕间缠着串苏门答腊珊瑚珠:“若胡椒给足了,工部还能批我们增造二十艘封舟?
“大帅,即便朝中有国公爷替咱们顶着,可他的压力也很大。”
他将洪武十八年裁撤澎湖水师的邸报拍在鲸油灯下。
蓝玉的骨节发出爆响:“察罕帖木儿留着他们跟现在的事有屁关系!”
“洪武三年北伐为何停在大漠南沿?”夏元吉指尖蘸茶在案面画出长城轮廓,“若当时直捣和林,今日九边重镇还能留住五十万戍卒?”
帐外传来试射新式碗口铳的轰鸣,潘文兴趁机展开柔佛国密信:“上月海盗屠了边加兰港,柔佛苏丹今早就送来五船粮草求驻军。”
信纸末端九个指印中,有三个指纹属于半年前被他们罢黜的麻喏巴歇亲王。
蓝玉抓起海寇首级匣砸向帐柱:“难道要我学那王保保,故意留着残兵败将?”
“将军请看这个。”夏元吉抖开卷洪武八年《宝船营造则例》,某页插着片被虫蛀的龙江船厂准造批文:“当年太祖为何留着方国珍旧部在舟山?”
对面的海军副将定远侯王弼突然闷声道:“末将记得洪武七年,舟山卫上报击沉海寇船十二艘,结果被户部克扣了三千两修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