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的虚空深处。
或者说，在九重天阙之外，虚空极渊。
亿万星辰碎片在此处凝结成银霜般的旋涡，混沌之气如游龙般在虚无中穿梭，中心处仍旧横着‘太一剑’，隔离黑白。
两道亘古长存的身影悬于边界之上。
天帝垂眸望着掌心流转的命盘星轨，暗金纹路的长袍在虚无中铺展如星河，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大道涟漪：“你好像有些着急。”
他很少见地与天道搭上了话。
眼中含着的笑意也同样罕见。
自从做出崩碎神域、化入轮回的决断后，他就很少再展露过这般鲜活的神情了。
“你似乎很得意？”天道语速略显急促。
“是啊，很得意。”天帝广袖轻拂，口吻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毕竟，神域开始被聚拢了不是？”
虚空突然炸开三千道紫霄神雷，却在触及天帝衣角的刹那化作飞灰。
“看来你真的挺着急嘛。”
天帝再次微笑。
天道沉默片刻，发出一声冷漠至极的轻哼：“走运罢了。”
“这么多多年来，你抽空向隔断的‘界海’中发出动静，还不如他一时走运。”
“不过，就算神域聚拢又如何？六道的路被你亲自斩断，其余神帝的路也各自埋葬，现如今，神道已走不出六道神帝来。”
“等着吧，等到你再也压不住我的那一天，我会挨个迎来清算。”
“三千界宇最大的天道清算！”
天帝身形伟岸，沐浴在金色光辉中。
那张与苏良一模一样的脸，再次露出轻蔑的笑来：“你也就只会这一套了。”
“清算，然后扶持傀儡，然后再清算，再扶持修仙问道，爬至顶峰，到头来发现是一场空梦你啊你，真的是够恶心的。”
“苏牧之，你是在担心吗？”
天道没有接下这个话题，而是突然话锋一转。
“你好像在刻意引导我往某些无意识的方向靠？”
天道的声音骤然变得飘渺，像是在进行某种思考。
祂们之间的对话看着极其简单，可就是这般简单的言语，却在现在毫无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