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言而喻。
沈筝暗自叹了口气。事态似乎已成定局,莫轻晚也并无足够的把握能独自完成这场婚事。
若她当真无法顺利脱身,自己好像也无法坐视不理。
莫夫人身子果真如百姓口中那般不太好。若旁人不说,沈筝绝不会将眼前面容憔悴、发丝黑白交错的老妇与“富贵人家夫人”这一头衔联系起来。
她被老嬷嬷搀着,走得很慢,目光也自始至终未看向在场任何一人,包括莫轻晚。
待她经过时,沈筝闻到一股浓郁的、难以消散的药味。
不太好闻,好像她整个人都被药水腌入味了。
她一定是知道莫轻晚遭遇的,可她依旧沉默了七年。沈筝不禁在想,在这七年里,莫李氏扮演着如何一个角色?
是莫宗凯的“慈母”?还是心盲眼瞎的莫家主母?
“大嫂来啦!”莫二面上最终只剩下一种神色,他小跑上前,脊背微弯,“哎哟您瞧这荒唐事,竟是将您都惊动了!轻晚这不孝女,弟弟我是好言好语相劝,怎么都拦不住她,让街坊们看了笑话不说,还劳您也跑一趟!”
说罢,他侧首扫视人群一周。
沈筝隔着帷帽与他“对视”,觉得这人拧巴极了。
他是真的不想街坊看莫家的笑话,因为他自诩莫家本宗一份子,街坊邻里看莫家笑话,等同于看他笑话。
可他言语当中,却又恨不得将莫轻晚踩到脚下、踩到泥地里去。
如此拧巴,如此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