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宅子贵。
可买宅子多大个事儿啊,他只是个带人看屋子谈屋子的牙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买宅子,故而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超脱”之感。
——我又不买,贵?贵它的呀,说不准自家那小破屋子还能跟着涨点儿。
沈筝让牙人先走,说后边儿会唤掌柜过来,让他们近日就先别卖给外地人屋子。
这话若换在其他县,牙行从不从都要两说,但在同安县,沈筝吭个声儿,大家伙就愿意静候通知。
待牙人走后,莫轻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筝抬头说:“不关你事。只是屋子本是百姓的安身之所,本官不想让屋子变成某些人手中的权柄,以此拿捏百姓。”
屋子涨点儿,那是顺应环境,可若涨得太多,屋子就不再是屋子,而是“长期债券”了。
想炒同安县房价的富商,那般多屋子,对方能是买来自己住的吗?
莫轻晚沉默片刻,理解了沈筝之意:“小女觉得咱们县里的房子出售,当设点门槛。”
这一想法与沈筝不谋而合。
“来人需县衙审核过后方可购置。”沈筝说:“往后镇上是必定要扩建的,各个村子里也要跟着发展,那可出售的屋子会变得更多。除去房价管控,最重要的便是人才引进。”
“人才引进?”莫轻晚有些不解。
“你来同安县购置屋子为了什么?”沈筝问。
“在您手下做事。”莫轻晚想也不想便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