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日头不错,微微受潮的棉花可以提前拿出来晾晒,而仓房天井不算太宽,不够晒棉花,只得将棉花搬到了镇上大晒坝。
每日日出铺开晾晒,日落又打包回仓。
晒坝这一大片范围都是小袁的巡逻场地,见状他干脆不走了,抱着铁尺坐在晒坝树下,与屈花一同守着棉花。
有他在旁“虎视眈眈”,屈花总感觉如芒在背,硬着头皮劝他:“小袁捕快,棉花在咱们自己地盘晒,不会被偷的,咱们县民哪儿能做出这等事儿来?”
先不说会不会被当场抓住,就说真有人将棉花偷回去,但凡敢显摆,或是不小心被旁人看到?
那必是少不了揭发检举,人人喊打的!
一点儿子棉花而已,没人敢冒如此大风险,拿自己后半辈子来满足那丁点儿的好奇心。
小袁闻言面上写满了“你不懂”,正想开口,余光似是看到了什么,对着屈花身后力喝道:“小屁孩,不许摸!”
屈花回头一看,几个被逮住的小萝卜头脸一下便红了,为首的小胖子将手背在身后:“我、我就在这摸摸,我不拿走的”
小袁看着他那挂着鼻涕的脸蛋,牙酸伸出手来:“手拿出来看看。”
“我们真没偷!”眼见要被冤枉,小萝卜头们也急了。
“谁说你们偷了!”小袁蹲下身将小胖子的手拿了出来,顿时一脸黑黑线:“你方才玩泥巴了吗!”
只见那肉嘟嘟的小手黑一块灰一块,指尖上还有不少黏腻的棕色小疙瘩。
“我没有!”小胖子惊叫:“我们都是大孩子了,不玩泥巴!”
小萝卜头齐点头。
说罢,小胖子好似觉得鼻孔有些痒,毫不讲究地拿食指掏了掏,小袁眼睁睁看着他指甲盖中的小疙瘩又多了一块。
“”他忍住那股糟心的感觉,扶住小胖子双肩,将对方翻了个面,“棉花一摸就黑了,摸不得,实在想摸去洗洗手再来,我揪一小块儿给你们。”
小萝卜头们闻言瞪大眼睛,喉间发出一声险些冲破云霄的欢呼,连成串儿跑走。
小袁抱着铁尺,对他们背影大喊:“手上鼻屎洗干净啊!一定要干净!”
县衙后院,沈筝正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