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伤口渗出;有人质问着,究竟,究竟还要夺走多少人;还有人向神明祈祷……
哭喊、祈求,嘶吼、誓言。无数声音杂糅在一起,是无力的惊雷,是不可遏止的血雨腥风,是血液浇灌出的大地的疮口,亦是通向地狱的绝命交响………
但此刻,距离到达475号城市,还有12个小时。那时仍有一些人在坚信着,前方存在曙光。
………
人们与赤潮的厮杀持续了一整夜,登上列车的597人中只剩下了135个幸存者,除开精英小队,解构体也只有22位活了下来。
为了摆脱异合生物狂潮,人们经历了三次自毁性的爆炸。片刻安宁后,又是绝望的追逐,浪潮不曾停止涌现。如此轮回,正似西西弗斯般的悲剧。
直至彻夜的噩梦从视野中消褪;直至轨道上的血迹亦不再连续、延伸;直至伤口不再溢血;直至人们终于得以喘息……此刻,已是隔日的下午两点。
可这长夜太过漫长,哪怕它早已消逝,名为绝望余毒却仍旧纠缠不休。人形生物,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参与过战斗,危险从未远去,甚至仍旧近在咫尺。
疲惫、创伤、以及不断从嘴角或额头溢出的循环液,这正是现在的解构体们。
天吴:“人形生物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塔伦:“至少130公里,以他们的移动速度,至少需要9分钟,这是剔除延迟之后误差最小的计算结果。”
众人:“…………”
9分钟,只有9分钟。劫后余生的人们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因为泪水成为了他们得以缝补身躯的唯一针线。他们大多只是轻伤,因为很多重伤的人都未能坚持下来。
列车不能停止,正如时间不会止步不行。没有时间去哀伤已逝之人,否则,自己很可能在下一刻位列其中。
抟象:“快到目的地了,所有人做好准备,尽快下车!”
对于受了伤,行动迟缓的人们来说,9分钟能离开车站就已经是极限了,也没有人能保证他们能在9分钟内撤离到危险的视线范围外。
抟象:“我们付出的牺牲太多了…”
一整夜的战斗、修理与生离死别,老狮子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光芒,只留下眼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