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出熬猪油的焦香,刘姐尖利的笑声混着剁骨声传来:&34;傅处长说今天要试菜,吴科长最爱吃翡翠虾饺呢!&34;
张铁花摸到裤袋里冰凉的铝制饭盒,那是今早从军军床头偷来的药瓶,标签上印着&34;氯丙嗪&34;的小字正被汗水洇化。
&34;张姐来交水电费?&34;保安老杨从岗亭探出头,搪瓷缸里泡着的枸杞像极了凝固的血点。
她刚要开口,头顶喇叭突然播放《运动员进行曲》,大华一小的孩子们正列队经过。
劳动局大楼的阴影恰好在此刻笼罩街道。吴盼握着保温杯出现在台阶顶端,不锈钢杯盖折射的光斑正落在程念北耳后。
程念北此时突然脱离了队伍踉跄着撞向傅渊的公务车,董大山从驾驶座冲出来时,西装口袋飘出半张《精神类药物领取单》——患者姓名栏&34;程念北&34;。
&34;小心。&34;吴盼的声音比杯中的冰水更冷。她扶住程念北的瞬间,蓝色的幽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少年锁骨下的∞符号突然渗出血珠,将白衬衫第三颗纽扣染成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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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峰的电话在正午时分打进化工厂传达室。张铁花握着听筒的手被静电刺得发麻,背景音里军军正在尖叫,像是有人把铁勺刮过生锈的锅底。
&34;医生说要电击治疗&34;曹峰的声音裹挟着电流杂音,&34;汇款单填劳动局家属院地址,吴科长说能走特殊通道&34;
邮局柜台前的老式风扇将《电汇申请书》掀起一角。张铁花盯着&34;收款单位&34;栏的∞形印章,突然发现蓝黑墨水正在褪色,逐渐显露出&34;董家庄福利院&34;的钢印痕迹。
穿绿制服的工作人员敲着玻璃催促,身后墙上的模范标兵照片里,吴盼胸前的红花是用傅思远和傅思琪校徽同款别针固定的。
暴雨突至时,张铁花正蹲在劳动局后巷剥死老鼠。这是第13只,每只胃囊里都藏着颗珍珠——与吴盼每天换着戴的耳钉一模一样。
污水井盖突然震动,泛着油花的漩涡中浮起半本《新生儿护理手册》,1975年4月的借阅记录正在雨水中舒展,∞符号在红墨水晕染下变成胎盘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