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镜突然伸手扯下佛头青的束发缎带,泼墨长发在穿堂风中烈烈飞扬。他指尖拈着一枚鎏金菩提子,不偏不倚弹中凌南辰腰间鱼符,金属相击的脆响惊得满堂烛火齐齐一颤。
\"二公子这枚兵部令牌,\"他踱步至顾潇身侧,玄色蟒袍擦过她素白孝服,\"上月二十在醉仙楼赌桌上押出去时,可曾想过会惊动御史台?\"
话音未落,祠堂四壁暗门轰然洞开,十二名玄甲侍卫手持连弩,箭簇寒光尽数对准凌南辰咽喉。
凌南辰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李玄镜,实在没想到他对凌家事居然如此了解。
暴雨裹着冰雹砸在琉璃瓦上,李玄镜袖中滑出一卷泛黄帛书。
当\"贪墨\"二字展现在凌南辰眼前时,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爆出灯花,将凌瑜白牌位上的金漆照得流光溢彩——那\"白\"字最后一横的飞白走势,竟与帛书批注如出一辙。
\"不可能!\"凌南辰踉跄后退撞翻香案,鎏金香炉滚落,“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都死了,都死了!”
李玄镜抬手接住坠落的牌位,指腹摩挲着底部暗纹:\"一年前瑜白兄病重前夜,托本王保管的可不是什么《家书》。\"他忽然将牌位重重砸向地面,檀木碎片中迸出半封密信,那正是凌南辰的罪状。
祠堂外突然传来整齐的甲胄跪地声,墨风的声音穿透雨幕:\"禀王爷,刑部在凌府别院起获十车金银,真是贪墨军饷所得。\"
凌南辰面如死灰地跌坐在香灰中,却见李玄镜蹲下身来,笑着贴进凌南辰耳畔轻声道:\"二弟你当真以为你大哥,是个眼盲心瞎的假清高吗?\"
惊雷炸响的刹那,李玄镜已执起顾潇的手,将密信按进她掌心,神色认真:\"还得多谢大夫人大义灭亲,到时本王自会美言几句。\"他广袖翻卷间,祠堂穹顶突然落下三道玄铁锁链,将凌南辰牢牢钉在写满罪证的《分家契》上。
顾潇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实在是不敢相信,他居然为了给她永绝后患,竟对他的至亲都下得去手。
就在李玄镜刚要处理完一切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响亮而又清朗的男声,硬生生地把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给截断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