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镜卸下朝服的第一场雪夜,醉倚顾潇别院外的红梅树,玄色大氅沾满落英。
“凌夫人这红梅酿,可比漠北的烧刀子更烈。”他屈指叩响紧闭的朱门,冰棱从眉梢跌落:“讨杯热茶暖暖身子,不算逾矩吧?”
门内传来珠帘脆响,顾潇裹着狐裘立于阶上,灯笼映得眼尾泪痣灼灼:“王爷可知长安城近日传言?说您在我这破落院子外徘徊的次数,比上朝还勤快。”
李玄镜收好被顾潇养的狸奴抓破衣袖,面笑夸赞:“畜生随主,爪子利些好,省得被登徒子欺负,赵叔将这畜生也养的不错。”
赵叔抱起猫,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了一声,独自去忙活去了。
“今日我要去巡视绸缎庄,王爷也要跟去吗?”顾潇自新帝欲赐婚世家贵女给他后,就这般不冷不热的。
李玄镜即使有心解释,但如今朝局未定,他还不能提前袒露,但他还是见不得日日守在凌府门口的那些个别有所图之辈。
“本王刚巧也路过,一道去去便是。”
见顾潇停留在鎏金嵌宝首饰面前看了一眼,即使自己被众女眷包围,但李玄镜还是记下了。
当夜,七箱鎏金嵌宝首饰堆满凌府前厅,压着张俊秀字笺:“既不愿收,便当本王替凌瑜白补的聘礼。”
顾潇紧紧地盯着那几行字迹,心中像是被灌进了一勺蜜糖,甜蜜的感觉瞬间弥漫开来。然而,与此同时,一股苦涩却在她的口腔里悄然蔓延,仿佛喝下了一杯浓得化不开的苦茶。
\"去退了吧!\"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一旁的紫檀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夫人,您不是早就知晓王爷其实就是当年的大公子吗?而且如今大公子有意与您再续前缘,这可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之事啊,您为何还要如此坚决地拒绝呢?\"
听到紫檀的话,顾潇那张一直以来都显得坚定无比的面庞,此刻竟然第一次露出了犹豫和彷徨之色。
她微微垂下眼眸,避开了紫檀关切的目光,轻声说道:\"我的确深爱着他,这份感情从未改变过。但正是因为我爱他至深,所以才更不能自私地将他留在身边。他值得拥有一个比我更好、更能助他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