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告诉他此毒无可解,看他肝胆欲裂,最好死前再肆言詈辱自己一番。
李梦桃想到此处,情难自禁,连骨头都酥了。
她不过堪堪达到六品门槛,不一定能抢过这些人,只有在这禁武的姜桂楼中,先发制人,没办法,虽然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哥,但她更喜欢黄金。
何肆内心忐忑却脸色如常。
李嗣冲刚传音道,小心这个女人,她可能要坏规矩在这里动手。
其实不用李嗣冲提醒,他仗着伏矢魄的敏锐已经感受到了杀意,而且不止一道。
八十两黄金啊,财帛动人心。
直面几处杀意的何肆如堕冰窖,事实上他本身也正身处冰窖。
忽然何肆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冥冥中跨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是他跻身落魄法的第一重境界了。
屠狗,意为将尸犬魄炼化于肉身之中。
耳目一新,开见世界。
何肆呆立原地,李梦桃只以为他是被自己流露出的气机骇然,不敢动弹。
“草福……”呆若木鸡的何肆忽然轻声呼唤道。
草福快步上前,恭敬道:“在的四爷。”
何肆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一点男儿样貌都没有的柔美少年,伸出右手,做抚脸状。
草福立在原地,眼神闪烁,却是没有闪躲。
何肆的手从草福右脸耳垂下方,纤细的脖子边穿过,握住了她盘发髻用的镀银簪子。
草福青丝如瀑倾泻,微微窘红的鹅蛋脸,长发及腰,袅袅婷婷。
何肆收回手,手里多了一枚簪子。
巧了,这一枚簪子何肆认得,昨天在西市银铺买何花买了同样式的——金厢倒垂莲花簪。
是何花精挑细选,好看,但主要原因是价格不贵,铜镀银的。
何肆看着手中的簪子,目光柔和起来,他抬头朝草福笑笑:“抱歉,我这人少见多怪,只是没见识过你这样的人,决计没有嫌弃的意思,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
草福呆呆看了何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候客的地方走去。
李嗣冲传音问道:“小子,你拿簪子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