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肆大脑一片空白,忽然一丝早已淡忘的儿时记忆闪回脑中。
记忆中,小何四和父亲并排坐在家门口的条凳上,童言无忌、百无禁忌的他好奇问道:“爹爹,咱们这条巷子里刽子手这么多,为什么就单单爹爹你最厉害?”
何三水不无自豪道:“因为我的师父,你的师爷,他教得好,老爷子可是已经达到了杀头的最高境界了。”
小何四歪了歪头,又问:“那杀头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何三水这下不笑了,他摸了摸小何四的脑袋,继而正襟危坐,无比虔诚道:“就是这一刀下去,连人头都叫好……”
张养怡姗姗来迟,跃上甲板,只见到一股刀气,割开捉刀客的头颅,也割开天地,扫清雨幕。
好比苍茫飓风左右雨水。
看着气绝身亡的史烬,张养怡面色倏得转为阴沉。
何肆拄刀缓缓半跪,与死去的史烬同个姿势。
他看着那个至死都不曾食言要教他《砥柱剑法》的男子。
喃喃道:“史大哥,砥柱剑法,我记下了……”
旋即何肆双目一闭,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