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心下已经确定,这拨人,不是正经道儿上混的,甚至可能是一拨假马匪。
他方才用上许多黑话,虽然每没一句胡咧咧的,可架不住离朝地大物博,各地黑话杂俎,拼在一起就是不伦不类,画虎不成反类犬。
外行一听是挺唬人的,可落到内行人耳朵里只会沦为笑柄。
而这拨人,确确实实是完全听懂了,但是没觉得反常。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支队伍颇有气象,为首这熊罴子更是伪五品小宗师境界。
他们才不可能是什么飞贼土鼠,至少也得是占据一方、拉竿立旗的响马流寇。
但哪有听不明白春典黑话的盗门中人呢?
想必是刻意伪装的恶,先经过一番苦学,可惜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一队人马可能是出自宗门世家,也可能是一支落草为寇的丘八,还有更多可能,但绝非对还不是根正苗红的盗门中人。
他们到底是哪路人马假扮的?老赵兀自咂摸。
这时那熊罴子却又问道:“杨氏镖局?就是那个杨一刀杨元魁总掌柜兼总镖头的杨氏镖局吗?”
“正是,”老赵点点头,又纠正道:“不过他老人家诨名叫做神拳无敌杨一刀。”
“呵呵,久仰大名,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杨一刀,杀人是否真的只用一刀吗?”熊罴子脸色有些战意,说话间,身上的气机荡漾开来,“即便遇上同境界的五品小宗师。”
老赵头顶无形之伞被掀翻一瞬。
在绵密不断的雨幕下,只是失去这一瞬间的庇护,他就变成了落汤鸡。
老赵以气机蒸干衣服,眼瞳之中闪过一丝忌惮。
大意了,没想到这熊罴子竟然还是个伪五品小宗师,点子有些扎手啊。
换做总镖头杨元魁来应该还是一合斩之,而自己与之一对一,可能只有五成胜算了,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输人不输阵,老赵眯眼微笑,继续扯虎皮道:“当然,总镖头一刀杀人的本事,千真万确,毋庸置疑。”
老赵言之凿凿,他的确没有骗人,只是在心中补充道。
神拳无敌杨一刀,这是一个诨名,不是两个,自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