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等部位全都不会放过。
何肆隔空一扯,控制鲜血化作的缧绁被其牵引,熊罴子跪倒在地。
熊罴子依旧瓮声瓮气道:“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何肆看着他这幅引颈就戮的样子,笑了笑,“你的样子,好像个死囚啊。”
从小到大,何肆见过太多太多人头落地。
每逢秋后,他见识到的刽子杀人比过年时见到的人家杀猪还多得多。
整条墩叙巷的刽子手都铆足了力气,把这秋后当成一年一度的技艺比拼。
势要分出个刀法高下。
谁的鬼头刀最钝,却是挥刀最快。
谁刀下的死人伤口最深,却是留喉间一丝皮肉不断。
这都是可以暗暗较劲的地方。
自然每每都是父亲何三水为魁首。
何肆心血来潮,看着熊罴子好像死囚垂头丧气的样子,笑道:“那就砍头吧。”
熊罴子倒也硬气,不出一声讨饶,摆出一副从容就义的姿态。
何肆说道:“你明明还有余力反抗的。”
熊罴子不言不语,技不如人,甘心赴死。
实在是心知反抗无用,不如求全体面。
一条血蛇游离出来,逐渐变换为一把斩首用的鬼头刀模样。
刽子手从不觉得杀人的是自己,杀人的只是手中刀,刽子手也是上位手里的屠刀。
而这一刻,无人持刀,何肆站在熊罴子对面。
他就好像一位高高在上监斩官,眼中没有意思怜悯。
何肆紧了紧大庇的刀柄,好似隔空加持那把无人操纵的血刀。
他好像想入了一种玄奥的状态,悟出了一种御刀之术。
这是一身本事足够驳杂了,却是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招式。
他就像个监斩官一样,不带垂怜,忍看下跪死囚。
等着‘斩讫报来’。
(讫:助词,表示动作完成,相当于“了”,斩讫来报:就是砍了之后报上来。何肆人屠一脉自创的第四刀,这一刀会很精彩。)
人屠徐连海给他取名为“四”,也是不无希冀他能创出“第四招”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