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但他不能趁机换气,否则一口气机接续的断档,他就无力保持踏水而行。
再次落入水中,无异于羊入虎口。
何肆面色微红,自然踵息食气。
杨宝丹吐出几口江水,还有些呆滞,何肆大声道:“船在哪里,指个方向。”
他现在只是单纯地迎风踏水,伏矢魄无法远视,故而不知道远浪宝船的具体位置。
杨宝丹才不是那种危急关头呆若木鸡的小女子,当即伸手指明方位。
何肆一鼓作气,一番跳跃,水面之上相隔数丈就展开一朵莲花般层层叠叠的漪澜。
距离宝船还有三丈之时,何肆已经后继无力。
他大喊一声‘苏星田’,这三个字没有气息支撑,堪称声嘶力竭。
已经站在船舷之上张望的苏星田连忙答应,“在这呢!”
何肆将怀中杨宝丹尽力抛出,杨宝丹不重,在空中就像一片被风吹拂的蛾子。
苏星田张开双臂,不断调整方向,想要接住杨宝丹。
他估摸不准位置,仰着头,前前后后挪动,脚步凌乱。
几息之后,杨宝丹准确无误地砸在苏星田这个肉垫之上,苏星田呕了一声,吐出许多带着熏天酒气的腌臜秽物,却是直接被砸昏死过去。
杨宝丹也是头晕眼花,却是快速支撑起身子,往船舷处扑去,却是刚好瞧见何肆换上一口气机,无法维持身子轻灵,又是坠入江中。
白龙不曾钻出水面,等到何肆落水,粗壮的身躯盘节,把他牢牢绞住。
何肆也就是仗着骨头硬,艰难支撑。
他竭力转动手中见天,剑锋横向,白龙巨力缠绕,剑刃自然嵌入它的身躯,也同样嵌入何肆的身躯。
白龙吃痛,微微松开缠绕。
何肆又是抽出大庇,使出连屠蛟党。
这一招对蛟龙之属有天然压胜之奥。
江上惊涛崩云,水溅如雪。
戛铜之声悠扬,闻者皆是心湖荡漾。
昏迷之中的苏星田眉头微微皱起,睫毛颤动。
……
天奉府,嘉铜县,不知名小镇之中。
夜已深,天微凉,子时之前,开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