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动他?
何肆以前未经世事,总喜欢耍小聪明,却常常弄巧成拙,故而吃了不少亏,到如今,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何肆待到第七刀和第八刀的衔接,本就行气截然不动的刀法连贯不易,中断却是轻而易举。
何肆胸中闷雷炸响,承受了气机反噬,却是没有递出第八刀,硬生生憋住了,这叫朱全生的算盘落了空。
何肆冷笑道:“老狗,是不是很诧异?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虽然可能是自作聪明,但有万一的可能我也偏不叫你如愿。”
朱全生面闻言色一滞,若是被屈正勘破自己的谋划,还则罢了。
可是被和自己最大的玄孙都一般大的后进小辈拿捏住心中所想,这让他多年如同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了一丝涟漪,但也仅有一丝而已。
曾有一位居士作诗偈一首,叫书童乘船从广陵江北与金陵渡遥遥相对的瓜洲渡送到江南,呈给金山寺一位耆宿指正,偈云:“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耆宿看后,即批‘放屁’二字,嘱书童携回。
居士一见大怒,立即过江责问耆宿。耆宿回道:“从诗偈中看,你修养很高,既已八风吹不动,怎又一屁打过江?”
居士一听,默然无语。
所谓“八风”便是指代称、讥、毁、誉、利、衰、苦、乐等八种情绪。
之前的朱全生便是一直用的八风中的“讥”来吹动屈正使刀之心。
辱人者人恒辱之,如今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朱全生八风不动的无漏金身也是因为这短暂的心境波动,不再无漏。
何肆瞅准时机,一刀断水,要将他的常住定水的心境彻底搅动。
二人交战,说时迟那时快,不过几息,终于拾掇体内残破山河的屈正蕴养出了第一口气机,当即提着杨宝丹,向着何肆奔去。
沿路又捡起死狗一般的曹佘,竟然是为了凑近了何肆观战。
朱全生被他这一招引动了真怒,如今之势,不过是小人得志,君子道消,毛摧羽落,龙屈蛇伸。
朱全生脚步轻顿,止住退势,一掌横推,何肆一刀断水切入他手,好像如水入水,似金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