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何肆掏出身上仅剩的一两多银子,递给何叶,虽是弟弟,笑容却像兄长一般宠溺,“姐,这钱你拿着,去京果铺、饽饽铺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
何叶顿时喜笑颜开,觉着这趟没白来。
何肆想着自己二姐都十六岁了,还是这般天真,许是因为宿慧未觉的缘故吧。
这几天他也问过宗海师傅关于宿慧之人的事情,宗海师傅说他知之甚少。
但不妨他说些宽慰的话。
有些仙人宿慧转世来到此地,或许真的就是静极思动,仙人无梦,便寻梦,故而一场完整的梦境,倒是尤为可贵。
瓮天沉沦,由生到死不曾觉醒的也常有。
何肆又问,这方天地谪仙人多吗?
宗海师傅想了想,缓缓说道:“恒河沙数。”
何肆自私地想,希望何叶永远不要醒才好。
李舒阳像条被人打断脊梁的败狗,耷拉着脑袋。
何叶看着他,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不会不带我回去了吧?”
李舒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头道:“怎么会呢?”
李嗣冲却忽然走了过来,对着何肆说道:“我刚好想回京城一趟,如果你放心的话,我可以送你姐回去。”
何叶好奇地打量着李嗣冲,这是她第二次见李嗣冲,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小四称呼他为李大人。
不过像他们家这样的末流刽子,遇到官府九品小吏也得叫声大人,碰着寻常捕役也得叫声头翁。
所以何叶从小到大,很少出去抛头露面,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惜何家小门小户,既没有大门也没有小门。
李嗣冲对着何叶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难得遇到这么憨傻的妞儿,得客气些,争取把她从小呆瓜哄成大傻子。
至于图什么?图开心呗!
如果可以的话,李嗣冲也不希望自己太聪明,但没钱没势,出生微末的小人物,没点儿聪明劲,早就死了,或者泯然众人,被这狗日的世道杀丢了魂儿,不过行尸走肉般停尸几十年再下葬。
他未来的孩子出生,能有眼前这丫头三成傻就好了,不能再多了,再过就该怀疑不是自己的种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