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傻人有傻福这句话,多数时候是骂人的,可也有极少数时候,真是真知灼见。
可聪明这种东西,除了以苦难浇灌出来的早慧,多半也都是从自作聪明开始的,这点李嗣冲也不能例外。
再看曾经的何肆,也是个自作聪明之人,现在也是,不过已经好多了。
再说何肆出身是衣食无忧的刽子手人家,已经比自己这个出生即丧母,年幼再丧父,姐姐做了天佑皇帝陪葬朝天女的孤儿好得多了。
这点李嗣冲和那温玉勇倒是同病相怜。
李嗣冲觉得现在的何肆和曾经的自己很像,甚至总叫他有一种在照镜子的错觉,试问一个人照镜子的时候,怎能不“整顿衣裳起敛容”呢?
所以有些情难自禁的矫拂也就说得过去了。
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狼狈得像条狗呢?
不过即便是历史记载之中如同至圣先师这般的人,也曾有过累累若丧家之狗的时候,并且毫不避讳道:“然哉!然哉!”
如此似乎也不必太过妄自菲薄。
除非是宿慧之人,谁又能生而知之呢?
不过那样的话自己也成不了仪銮卫了,反倒成为仪銮卫搜罗的目标。
可惜天符帝图谋甚深,却也有心栽花花不开,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是天子近卫的仪銮卫呢?
上一次进宫,不算太过久别重逢,却也依旧和陈含玉“相谈甚欢”,虽然皇恩浩荡,说要给他擢升为仪銮卫千户一职,但李嗣冲依稀可以感觉到,这位相识多年,也就自己敢无视尊卑当成“老友”的皇帝陛下,怕是已经动了裁撤仪銮卫的心思。
李嗣冲不知不觉间自恋了一番。